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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1015期 沅水鼓楫忆浦市 作者:姚森

发布时间:2026-02-05 01:44:10点击量:

  

总1015期 沅水鼓楫忆浦市 作者:姚森(图1)

  发源于贵州省都匀市苗岭山脉的沅江,如一条奔腾的碧绿长龙、自东南向东北浩浩荡荡穿行于武陵山脉之间。当它奔流至浦市境内,被巍峨的入云山迎面阻挡,便毅然折转九十度向北而去,在群山环抱间拓出一片宽阔平坦、水深流缓的水域,成就了这座古镇得天独厚的天然良港。

  这片地貌形似巨船的土地,仿佛天生就是为水运而生,数十万年前便已有人类活动的痕迹,而距今七千八百年前的高庙文化遗址,更以出土的打制石器、精美陶器与祭祀遗迹,印证了浦市作为长江流域古文明摇篮的深厚底蕴。

  浦市,这座坐落于沅水中游西岸的古镇,地处湘西与怀化交界的咽喉要道,因水而兴、因商而盛、因兵而重,自古便是风云际会之地。其历史可追溯至南宋中期,明清两代借着沅江航运的东风,成为湘西最繁华的物资集散地。明洪武十七年,沅陵明辅公在《浦市江东陈家山记》中写道:“卢溪县属地,有大集日浦市”,寥寥数字勾勒出古镇早期的繁盛;清乾隆四年,沅陵知事赵治会在《重修浦峰寺佛寿殿碑记》中更是盛赞:“沅陵西南境有浦市,两岸之间,烟火万家,商贾辐辏,舟楫络绎,故一大都会也”,字字句句皆是对“小南京”昔日荣光的生动写照。

  鼎盛时期的浦市,辖区面积达三平方公里,周长五公里、高五米的城墙环绕全镇,宛如一座固若金汤的繁华城堡。十二座城门威严耸立,三条商贸古道纵横交错,二百多栋古民居错落有致,十三座省级会馆、二十三座府县级会馆与十五个行业会馆鳞次栉比,六座戏楼日夜笙歌,七十二座寺庙道观香烟袅袅。四十五条巷弄如同古镇的血脉,将河街。正街、后街串联成一个有机整体,每一条巷弄的尽头都直通沅江边的码头,形成了独特的“三街四十五巷”格局。

  沿江而建的二十四座码头,或青石板铺就,或红长条石垒砌。按用途分为官用、民用与商贸三类——王家弄下的驿码头专泊官船,曾见证十四万两饷银的装卸分发;江西码头、三元宫码头则分别停靠江西、江浙商船,川黔的朱砂、水银、桐油,江淮的食盐、江西的瓷器在此汇聚交易,再转运至四方。夜幕降临时,码头灯火通明,搬运工的号子、商船的锚链声、街巷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“不夜港”的繁华盛景“。“三楚雄关”“五溪之巨镇”“古水上丝绸之路”“小南京等雅称,皆是对这座古镇商贸辉煌的最好注解。

  在浦市的千年文脉中,端午龙舟赛是最鲜活、最炽热的篇章。湘西民间流传着“浦市的龙舟,麻阳的阳戏,乾州的花灯”的说法,足见浦市龙舟在当地人心目中的分量。这种偏爱并非无源之水,而是深深植根于沅水儿女的血脉之中,与古镇的水韵、商风、民风融为一体。成为刻在骨子里的文化基因。

  浦市龙舟赛的历史,可上湖至三国时期,若追溯其文化渊源,更能抵达古老的盘瓠时代。相传屈原投江后,沅水两岸的渔人争相划船打捞,擂鼓驱鱼,这一习俗在浦市长存不衰,历经隋唐的兴盛,成为代代相传的文化盛典。刘禹锡在《竞渡曲》中写道:“竞渡始于武陵,至今举楫而相和之”,恰是对这一传统的生动记述。2009年,端午节被列入《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》,浦市龙舟作为其中的重要组成部分,也成为中华文化走向世界的亮丽名片。支撑这千年传承的,是浦市人“宁输一丘田,不输一船人”的集体荣誉感,这种信念早已融入沅水的涛声里,成为民族精神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  浦市龙舟赛的独特魅力,首先体现在其别具一格的竞技规则与仪式传统。与其他地方的龙舟赛不同,浦市龙舟采用横渡沅江的自由竞渡模式,赛程长、对抗性强,从端午当日一直赛到五月十五。其中五月十二最为盛大,沅江之上鼓声不绝、龙舟竞渡不休。

  有趣的是:浦溪龙舟在下水前,先放铁铳炮三响,那响声划破长空,然后在龙舟出溪口前施放黄烟,那黄烟从浦溪溪口升腾而起,据说这一传统是为了纪念龙舟女神。龙舟便在烟雾缭绕中破水而出,宛如蛟龙出海,气势如虹。

  浦市的龙舟形制颇具讲究,传统龙舟长约十八米,宽一点二至一点六米,配备十九对船桨,加上敲锣、打鼓、舞旗、掌艄、划头等人员,共计四十三人。为了在竞赛中占据优势,如今不少龙舟已加长至二十一至二十三对船桨,船员人数也相应增加。在江面游弋寻找对手时,整支队伍配合默契:鼓手紧盯旗手手势调整鼓点,锣手紧随鼓声敲击节奏,艄公依据旗手指挥掌控航向,因此便有了“一旗二鼓三艄公”的说法,足见旗手、鼓手与艄公在队伍中的核心地位。

  端午时节,沅江正值汛期,当地人称之为“端午水”,此时河面格外开阔,在江东村八家巷下高岩坎一线,水流骤然湍急,形成一股名为“牛皮水”的急流。这道急流是龙舟赛中最惊险的考验,也是最能彰显艄公技艺的环节。经验欠缺的艄公在此处稍不留神便会“打艄”。龙舟一旦失控顺流而下,不仅竞赛失利,甚至可能出现翻船的危险。而技艺精湛的艄公则能从容应对,只见他们腰身微弓,目光如炬,手中船舵左右腾挪,龙舟便如离弦之箭般劈开急流,稳稳前行,引得岸上观众阵阵喝彩。这些艄公多是常年与沅水打交道的“扒船佬”。他们熟悉每一处水流的走向,知晓每一块暗礁的位置,将毕生的水上经验都倾注在这方寸船舵之上。

  浦市龙舟最鲜明的标识,莫过于红、白、黄三色旗帜的划分。这一传统据说源自清朝八旗制度,却在岁月流转中演变成独特的地域文化符号。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,沿沅江一带的村庄如麻溪口、五果溜、大湾、球岔、当江洲等,龙舟执红旗;浦溪溪口以上的村庄如浦溪、岩龙头、青草、高桥、桥头等,执白旗:唯有花园坪村是例外,其龙舟独执黄旗,在红白色彩的海洋中格外醒目。更有意思的是竞赛规则:红旗不能与红旗比,白旗不能与白旗比,唯有不同颜色旗帜的龙舟相遇,方能展开竞技,这一规定既避免了同村同族间伤和气,也让跨区域的竞赛更具观赏性与悬念。

  在浦市人心中,龙舟不仅是竞赛的工具,更是承载信仰的神圣之物。龙舟下水前,无论旗帜颜色如何,都必须举行庄严的“参神”仪式—在河岸边点燃草把子,焚烧纸钱,杀一只大红公鸡,将滚烫的鸡血滴在龙睛与船头上,道士手持桃木剑,以辰砂在船头画出盘瓠图腾,村中长者焚香敬酒、三拜九叩,口中念诵“风调雨顺,舟楫平安”的祝词。这一仪式承载着浦市人对沅水的敬畏、对祖先的缅怀,也寄托着对竞赛平安顺遂的期盼。而当整个端午赛事结束,农历五月十五这天,各村还会举行“谢龙”仪式:长老捧着红布包裹的祭品,随着三声震天铳响,男人们将醇香米酒洒向船身,妇女们用芭蕉叶包裹温热的糯米粑粑“压龙”祈福,年迈的鼓手以“咚—咚—嗒”三声轻响完成“封鼓”,随后将龙舟抬上河滩,船底垫上新鲜松枝,再泼上几瓢江水“喂龙”,期盼来年端午它能再度奋勇争先。

  浦市龙舟赛的热闹场面,堪称湘西大地的一场狂欢。每到端午,沅江两岸人山人海、万人空巷,上至麻阳、辰溪,下至沅陵及泸溪老城、周边数十里的百姓都争相赶来观赛,最多时竟有六十余支龙舟齐聚江面,声势浩大。沿岸码头被挤得水泄不通,吊脚楼的栏杆上也爬满了人,就连远处的山坡上都站满了密密麻麻的身影。空气中弥漫着艾草、雄黄酒与油炸粑粑的香气,妇女们为孩童点画雄黄符咒,外嫁的女儿们结伴回村,捧着装有香烟、酒、糖包子(点有食品红)及一匹红布(有的封现金红包)的盘子,有的甚至扛着整扇猪肉,为自家村寨的龙舟加油鼓劲。

  竞赛开始后,江面上的龙舟如离弦之箭般穿梭,“扒潮声、锣鼓声”响彻云霄。当不同颜色旗帜的龙舟齐头并进时,鼓声骤然变得急促,锣声铿锵有力,船员们齐声呐喊,船桨整齐划一地插入水中,激起漫天水花。岸上的观众也不甘示弱、呐喊声、加油声、鞭炮声此起彼伏,与江面上的声响交织在一起,震耳欲聋。判断龙舟输赢有两个诀窍:一看艄公的掌舵技艺,二听鼓点节奏——艄公稳则船行疾,鼓点密则士气盛,深谙此道的老观众只需凝神片刻、便能预判出比赛的胜负。最精彩的莫过于胜者一方的“跳潮”绝技,前排桨手在龙舟冲线的瞬间猛然跃起,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后入水,溅起的巨大水雾与岸边的鞭炮烟雾融为一体,再现了盘瓠先祖渡江时的英姿,引得全场欢呼雷动。

  我与浦市龙舟的缘分,始于李家码头旁那栋坐东朝西的老屋。1996年五强溪电站修建前,我的家一直安在那里,房后的吊脚楼是观赏沅江龙舟的绝佳位置,推窗便能望见宽阔的江面与往来的船只。我的祖籍地是五果溜村,属红旗阵营,自小在龙舟文化的熏陶下长大。对这项赛事的热爱早已深入骨髓。只要听到江面传来锣鼓声、铁铳声或是鞭炮声,无论手中正在做什么,都会立刻放下,一心只想奔向码头。起初我还在吊脚楼上远眺,但总觉得隔了一层,不够尽兴,后来便索性跑到大码头,在人群中挤得一席之地,近距离感受那份炽执与激昂。

  那时家里人口多,父亲早逝,我自幼便承担起不少家务劳动,可即便如此,端午龙舟赛也从未缺席过我的童年。

  至今记得小学五年级那年端午,下午放学后我匆匆回家,系上围裙便在灶台上忙活晚饭。铁锅架在柴火上,锅里的米饭正冒着热气,我一边添柴一边留意着江面的动静。突然,三声清脆的铁铳声划破天际,紧接着便是密集的锣鼓声与鞭炮声,我心中一急,哪里还顾得上灶上的饭菜,解下围裙就往门外跑,撒腿朝大码头奔去。江面上,红旗与白旗的龙舟正在激烈角逐,船员们个个奋勇争先,船桨翻飞如翼,鼓声震得人热血沸腾。我挤在人群中,跟着大家一起呐喊加油,完全沉浸在赛事的紧张与刺激中,直到夕阳西下,龙舟陆续返村,才恋恋不舍地回家。推开家门的那一刻,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,母亲刚从地里劳作回来,看着灶上烧糊的米饭,又气又笑地骂了我几句,可我心里却满是看龙舟的畅快,丝毫不在意挨了责骂。

  小学六年级的端午,发生了一件让我至今难忘的事。那天,我们五果溜村的红旗龙舟与一支白旗龙舟狭路相逢,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。两支队伍实力相当,龙舟齐头并进,从江这头一直赛到江对岸,全程难分高下。最终,我们的红旗龙舟以半个船身的优势率先抵达对岸,正当我们欢呼雀跃时,白旗龙舟的头艄突然纵身跳入水中,高举双手大喊“赢了”,声称自己先跳到了江岸。这一举动激怒了我们红旗阵营的人,两船的船员先是相互谩骂,随后便扭打在一起。岸上的观众也分成了两派,不分亲戚朋友,纷纷为自家阵营助阵,原本的竞技渐渐演变成了肢体冲突。年少气盛的我见红旗队的人被围攻,一股热血冲上头顶,也顾不上自己年纪小、力气弱,冲进人群就加入了“战斗”。混乱中不知被谁推搡了几把,脸颊和胳膊都挨了打,回家时已是鼻青脸肿。母亲见我这副模样,连忙追问缘由,我委屈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。没想到母亲听后不仅没生气,反而哈哈大笑起来,轻轻揉了揉我的脸,嘱咐我以后不要再参与这样的冲突,输赢都是小事,情谊才最重要。如今想来,那时的争执虽显幼稚,却也透着浦市人对集体荣誉的珍视,那份纯粹与炽热,早已成为童年最珍贵的回忆。

  浦市的端午龙舟赛,在岁月的长河中并非一帆风顺,曾因三年自然灾害、文革时期以及新冠肺炎疫情停办过几次,但只要条件允许便会如期举行,热度丝毫不减。建国后,唯一一次由政府主办成功的龙舟赛是在1976年,当时浦市镇的商业部门与工业部门组队竞技,场面格外隆重。镇办基建公司的龙舟队与对手展开较量时,全程咬得很紧,最后凭借船员们的默契配合,以微弱优势胜出。获胜的那一刻,头艄手余包工头激动得头抵舟头,两足朝天,全船人齐声高喊“扒赢了,吆喝吼!”,声音响彻江面。随后,他们驾驶龙舟从对岸沿江环绕一周,两岸鞭炮齐鸣,观者无不喝彩。更令人羡慕的是浦市氨肥厂的龙舟队,他们财大气粗,赛事从端午一直持续到五月十五,队员们每天好吃好喝,冰水供应不断,成为当年龙舟赛上一道独特的风景。改革开放后,工商业龙舟队逐渐退出历史舞台,端午龙舟赛重新回归民间,由沅江两岸的村庄自发组织,虽少了官方的统筹,却多了几分乡土的淳朴与自在,那份竞技的热情与文化的传承,始终未曾改变。

  2025年6月10日至15日,泸溪县人民政府在武溪镇举办了以“村舟”为主题的端午龙舟赛。浦市派出两支龙舟队参赛。虽然最终未能斩获名次,但队员们依然全力以赴,在江面上展现了浦市龙舟的风采与气度,赛出了风格,也赛出了情谊。如今,五强溪电站早已建成、沅江的水位比当年更高,昔日惊险的“牛皮水”急流已不复存在,但浦市人对龙舟的热爱丝毫未减。那些桐油浸泡的杉木船身,依然在阳光下泛着黝黑的光泽;那些传承百年的锣鼓节奏,依然在江面上回荡:那些红、白、黄三色旗帜,依然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  站在如今的浦市河堤,望着宽阔平静的沅江。仿佛能看见昔日千帆竞渡的盛景,听见千年未绝的鼓点。浦市的龙舟,早已不只是一项竞技运动,它是高庙文化传承的载体,是沅水商贸繁华的见证、是湘西儿女精神的象征。它承载着先人的智慧与情感,见证着朝代的更迭与岁月的变迁,将“团结拼搏、奋勇争先”的精神融入了每一个浦市人的血脉。

  “长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”。沅江的涛声依旧,龙舟的传承不息。愿来年端午,浦市的龙舟能再度劈波斩浪,在新时代的江面上续写新的传奇:愿这千年的文化瑰宝,能在岁月的长河中永葆活力,将这份炽热的家国情怀与集体荣誉,代代相传,生生不息。而那些刻在记忆中的锣鼓声、呐喊声,那些童年里的欢笑与热血,那些与龙舟相关的点点滴滴,也将永远留在我的心中,成为生命中最温暖、最珍贵的印记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九游官网app九游官网ap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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